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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米 发表于 2006-3-28 10:15:00 | |
花期如梦,花包永恒。
与好友的每一次相聚,在我眼里都是一个五彩缤纷的花期 ,花开花落,聚散匆匆,花在心里,情 在心里。我只铭记相聚的喜悦,怎会生出离别的愁绪。正是因为有了离别,我们才会有下一次相聚的期待。十几年了,我和雪松、雷刚就是在这种喜悦和期待中度过的,这已成为我们生命中重要的组成部分。怎能不让人感到生的满足和幸福。
又是一个落花飘零的季节,又是一个冷风苦雨的夜晚,窗外的风雨恣意地敲打着窗上的玻璃。我可以想象得到路人的寒冷和凄凉。也不知道雪松和雷刚是否已经入睡?是否偶而也会想起我这个落魄的兄弟?而我却注定今夜无眠,一盏暖暖的台灯伴我缱绻的思绪在这无边的黑夜里任意驰骋。想用看书的方法来平静一下心境 ,翻着张恨水的《写作生涯回忆录》,却怎么也看不下去。索兴放纵一下自己 ,在这深秋的雨夜里,让我好好地眷念一下我一生一世的好友 ,也尽情地享受一回这人间的“天伦之乐 ”。轻轻抚摸着我心爱的花包,那是雪松送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,心里漾满了甜蜜的温柔。雪松的音容笑貌一下子便来到了我的面前,他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仿佛正在和我说话。他常常对我说:“朋友的每一次到来,都是我的节日!”,“你走得有多远,我的目光就有多远!”这两句话已永远留在了我的耳畔,我的心底 。肺腑之言,令人奋进,催人自新,让我时时不敢忘记友人的存在,让我在艰难中也不敢一步步走向沉沦。不敢沉沦有时也是一种痛苦 ,但这痛苦里却藏满了幸福。
我本爱花,勉强也算是个性情中人。桃花的妖艳,莲花的高洁,牡丹的富贵,梅花的品格……赏起花来,也能感叹一番;论起花来,也能说出一二。花的性情、花的美丽、花的味道、花的真谛,看在眼里、闻在鼻里、品在心里,我虽算不上花痴,但也算得上养花、赏花的爱好者。
小时候,在老家,人们的日子过得都很苦。吃着黑面馍,穿着粗布衣,住着泥巴房,哪里还有养花、赏花的闲情雅致。而我却在自家的院子里种着一株“月季 ”,日日侍奉,乐此不疲。每到春天来临,我便焦急地等待着花开。看着那一个个花苞,心里便充满了快乐和希望。终于等来了花开的日子,鲜花怒放、花香四溢,心里甜甜的、美美的。难以忘怀的还有那一望无际的金灿灿的油菜花,彩蝶纷飞,蜜蜂嗡嗡,香气弥漫,常常让人流连忘返;还有我家屋后大塘里的荷花,每年夏天,竟相开放,红的、白的,煞是迷人。这些场面是我记忆中当时农村最美的风景。这风景伴我艰辛的童年,也为穷人家孩子的童年生活平添了几分的色彩、几分的乐趣。
上中学后,我便离开了老家。以后的岁月里,我只能爱花、赏花,却没有机会种花、养花。生活在这城市的中央,日日面对喧嚣的尘世,对花的渴望真的是一种难以割舍的向往。只可惜前几年租房而居,屡屡搬家,使得养花成为一种不现实 ;有了住房后,又因囊中羞涩,常常为吃饭穿衣,孩子上学,清偿债务而发愁。哪里还有财力买花,哪里还有闲心养花!这终使我对花的拥有成为一种奢望。但我却始终无法改变对花的深爱,只不过这爱是在心底 。如今有这花包相伴,我已很知足了。真的很感激友人的馈赠,真的很感恩生活的丰盈 。
十七年,恍然若梦。从相识、相处、到相知,从同学、朋友、到兄弟。我们一起走过了风风雨雨,一起经历了喜怒爱乐。“人生难得一知己,得一知己足矣,斯世当以同怀视之。”我有雪松这样的兄弟,也该知足了。往事一幕幕,足够余生细细地咀嚼和品味。
因为有着共同的爱好我们走到一起。我们都是缪斯的追随者,常常在一起探讨文学,谈论理想,憧憬人生。十六七岁,正是做梦的年龄,风华正茂,壮志凌云,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希望和向往。我们也曾有过争论、磨擦、分离,但这零星的泥沙怎能经得住大河的冲击?我们的记忆是那样清澈见底,一览无余。雪松文笔优美,口才良好,他常常能够妙笔生花,口吐佳句。他的“用手扶一扶花,花香人悦情满天涯。”令我至今想起仍为之动容。高二那年,我们倡导成立了“安琪儿文学社”,社刊为《青青芽》。他任社长,我为主编,我们为文学社付出了很多,失去了很多,可我们也收获了很多。我们创造了田中历史上的一段文学佳话,我们的友谊也得到了升华。一九九零年,我们共同面对了高考的失败。我们相互搀扶着、鼓励着,又都从失败的废墟中站立了起来。雪松选择了参军,去了石家庄,而我继续追逐着我的大学梦 。一九九二年十月的一天,雪松去重庆通讯学院上学的前夕,百忙中还和雷刚到城郊中学来看我。当时的雷刚也已考上了阜师院,而我正挣扎在复读的痛苦之中。他们的鼓励让我充满了斗志,决心勇往直前。徘徊在乡间的小路上,我们叙了很多很多。我们还留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,至今我仍保存完好,成为我们间终生的纪念。就是那次相聚,雪松说:“真希望有一天,我们仨都能够事业有成,肩并肩,高高兴兴地走在大街上!”这普普通通的话语里包含了怎样的深情呀!这句话,我一直铭记在心,它时时鞭策着我前进、再前进,让我对生活不敢有丝毫的懈怠。一九九三年我顺利地考上了省团校。虽然不够理想,但总算走出了复读的阴霾。听到这个消息,雪松从遥远的重庆发来了贺电。这贺电我一直珍藏着。一九九五年,我从团校毕业回阜阳工作,雪松却意外地被分配到合肥电子工程学院服役 。我虽有着一点点的遗憾,但更多的还是为他高兴。他和刘萍的婚事终于可以确定下来了。而我由于进修的缘故,九五到九八年,每年都要去合肥两趟。这给了我和雪松小聚的机会。每次去合肥,他总是到车站接我,走时到车站送我。合肥的大街小巷曾留下我们多少并肩的足迹!每年春节,雪松都要回阜阳过年。年初一上午是我们俩逛街的固定时间,这已成了一种惯例。我们俩逛街,不为买东西,不为凑热闹,只为叙话。走着叙着,饿了就吃卷馍或煎粉。雪松说这两样是他在异乡最为怀念的阜阳小吃。也许是因为我穷的原由吧,雪松只让我请他吃这个。
今年五月的一天,我突然接到雪松从合肥打来的电话。他说:“明天我们都直接到蒙城 雷刚家见。我和刘萍刚从昆明旅游回来,我要把这次云南之行的情况向你们俩汇报
一下!”对于雪松的安排,我自会欣然前往。第二天上午,我和雪松都早早地来到了雷刚家。刚叙了一会儿,雪松便拿出了两个昆明花包来,当然是我和雷刚一人一个。花包不大,里面是干花瓣,外面是塑料袋,粉红的绫子系口,很精致、很漂亮。红绫怎能系住花香?顿感周遭芬芳袭人。双手捧着这可爱的花包,我已是爱不释手,如获至宝了。谁还会相信:“花谢花飞飞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?”;“一朝春尽红颜老,花落人亡两不知!”如今,这昆明的落花不已成为赠送友人的佳品了吗?中午,我们仨都喝了不少酒,为这美丽的花包而干杯,为雪松、刘萍的爱情而庆祝。那天晚上,我们在鼓浪屿大 酒店开了一个房间,一直叙到天亮。离开蒙城时,我头脑昏沉沉的,但我没有忘记把花包带在身边。
如今,这花包已被我摆在书架上最显眼的地方,成为“蓝阁”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就如今夜,窗外冷风苦雨,寒气逼人,而我的“蓝阁”里却是暖意融融,散发着淡淡的花香,浓浓的情谊。
花包相伴,我再也不会有“最怜霜月怀人夜,鸿雁声中独倚楼。”的悲凉了;
花包作证,我愿“与君世世为兄弟,更结人间未了因。”
花期如梦,花包永恒,友谊长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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